某一天

想一个人会是怎样的？我问他。他抬头望了望天，天边有一朵云，无精打采的样子，又显得有些孤零。然后他说，我跟你讲述我想一个人最深刻的一天吧。     “早上起床，先看看手机，看有没信息，没有。上卫生间，手中抓着手机，在想，会不会这时传来信息呢？刮胡子，洗脸，头发已有些凌乱，照着镜子，看自己的样，觉得是不是有些憔悴了呢？穿裤子，裤带也惭宽，怀疑走在路上，一不小心裤子就快要掉下来了。     外出早餐，要了一碟拉粉，一碗粥。服务员给我端来一碗黑豆粥，我说，我要的是黑豆粥吗？服务员显得有些歉意的样子，她说，不是吗？还是地鱼粥？黑豆粥可以吗？不那么腥口的。我说也好。拉粉三两下吞了，粥只吃了一些。好似觉得饱了，又觉得肚子空空。叫服务员来，她说二块五。掏钱包，才发觉早上走的匆忙，忘记了带了。便愣了。服务员见了笑了，她说，没带吗？那下次吧。我对她说好。站在柜台有个胖子对我狠狠地瞪了一眼。我发觉最近我的记忆是不是下降了？常常丢三落四。如果能把所有都忘记多么好。我也怀疑下次我忘记了今天是在哪吃早餐了，然后某天我走在长水拥挤的大街上，突然有人在背后有人呼唤我：别走，你还欠我早餐钱。我想那时我会很惊讶的样子，因为我认为我真的忘了。     走在上班的路，这条路我是不是太熟悉了？熟悉到闭起了眼也能畅通无阻，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闭上眼睛，就露出了她的影子。现在我就是这么走着，能听到许多嘈杂的声响，仿佛夹杂着一些流行的歌声。这些声响又如一只蚂蚁，在记忆的碎片中不痛不痒地爬行，能唤起心底最深处的思念，还能想象出某天在一起的情节。我还没回过神，就听到了背后响起了很长的喇叭声。掉过头，吓了我一跳，后面堆积了不少车。有个司机伸了个脑袋出来，丢了句比较毒的话：痴线，发什么神经，撞死你。     上班时间工作比较繁忙的，帮人办事的，领导发话的，上传下达的，跑上跳下的，事情还真多，还能应付过去。领导比较体恤下属，常常过来看望。哎呀，领导说，你是不是比以前瘦了？真辛苦你了，不要太劳累了，要注意身体。我说，知道啦，谢谢领导关心。其实我有点想笑的样子。总算还能得到些空闲时间，上QQ，打开邮箱，放MP3，看长水新闻。很多东西会在这时一起来，手机也在这时振动了起来，收到一些信息，没有她的，有些看也不看就删了。你在哪？空闲时听歌会不会很闷？要不要跟着一起唱？不过最近单位查得比较紧，说是上班时间上网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比如游戏、聊天、QQ、MP3等一经查实没情面可说立马处分，严厉的还写检讨扣工资等。没法，我还是小声哼吧，还得多个心眼，看有人来了就闭口。学会了唱不少歌，那都是我们喜欢的歌。     中午没回，和同事胡乱吃了快餐。在办公室小睡一会，可是睡不着。放一些歌听，然后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我的内心在跟她说话。我在想，她会不会也在想我？     下午头有点晕，有点痛，不过做起事情来就忘记了。快下班时，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他说，今晚喝两杯？我说，不去。他说，为什么？不够意思了吧，同志们都想你了。切，我说，没为什么，不想去，不想喝酒，你告诉他们，今晚不喝了。那我叫他们干脆散了算，他说，没你这样的头儿，不理兄弟死活。谁理我死活？我说，不去，说了不去就不去，就这样。我挂了机，想想有些气恼，就知喝喝。过了一会，机又响了，又是他。他说，你不去我们决定开除你出队伍，我说的是真的。那开除吧，我说，我说过我不想出去，你没听到吗？那好，你往楼下看看吧，他说。我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往楼下看，哗，我的妈，有一伙人在楼下指手划脚。唉，惨，看来不去是不行了的，要不肯定被绑架了，要躲也不知躲哪了。     谁也不许喝多，吃饭时，我说。知道啦，他们说。可是我为什么觉得你喝多了？完毕，一个人跟我说。我有吗？我说，我喝多了吗？是啊，他说，我觉得你好似醉了。笑话，我说，我醉了吗。那你为什么在喝酒时在叫着谁谁来着，他说，你一定是醉了，我送你回吧？不用了，我说，我没醉，我喊谁了？我真的没醉，你才醉了。     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四周有些黑，抬头望望天空，看看有没有月亮，没有。我想，有月亮可能会好些。如果月亮下面有一颗闪亮的明星或者有几颗也行，形成一张笑脸的那种会更好些。发了些信息出去，不知发到了哪。     夜晚是不是太漫长了？在家，看书或看电影，也不知是不是太疲劳，看下看下便睡着了。后来手机响了，是她打来的。我于是吱吱喳喳的说起来，好似总有说不完的话一样。我跟她讲了些什么？甚至现在我也忘记，我怀疑我当时是不是真的醉了？不过我总在想，我只是想她好，她开心。     在夜晚，想一个人是不是常常会失眠？”     他跟我说了一大堆，然后发呆的样子。我说，你是不是生病了？他说，可能吧。后来他问我，你会不会这样想一个人？我说，不知道。     其实那时我在问自己：我会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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