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白沙情

悠悠白沙情（散文）蒋东新印象中最深刻的，是在白沙的这两年教书生涯。白沙中学，水上的一块美丽洲，四周风景如画，绿树碧水环绕。它位于杨江与乐夫河交汇处，内有参天古樟，是一块人杰地灵、英才辈出的宝地。唐代诗人《忆江南》中“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兰”的佳句似乎专为她而书。白沙中学历史悠久，清朝同治年间，有识之士便在此创办书院。民国时期，书院被改建成高等小学。1958年该校是全县首家推出小学附设初中班的学校。从这块古老的土地上走出了老一辈专家学者教授邓志林、周光怡，建筑师陈波，博士生刘桂清、刘湘东、刘晓东等一大批国家栋梁之士。能在这类学校任教，是我毕生引以为豪的事。我是2006年2月由一所偏僻的农村中学调入白沙中学的，因为原学校连续四年无一名学生考入东安一中，领导班子被集体“免职”，我也刚好那一年调出。不巧的是，我搬家的同一天原校长也搬家，因为是校长，享有“特权”，说好先帮校长搬，下午3点左右再帮我搬，可是我左等右等，直至下午6点仍未见人回（其实他们都喝酒去了）。天空下起了烦人的小雨，而我的家当全部泡在雨中，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总算来了，老师们却以搬家累了为由爱动不动，只有两位老师古道热肠，所以至今记得。幸好我的学生们都在，听说我要调走，虽然心中不乐，但还是不出几分钟就把我的东西全部搬上了车。新任校长见此只说了一句话：“他们不送你算了，我亲自送你去。”我很是感激，毕竟新校长心中有我，值了！车子一路颠簸直到晚上7点30分才到达白沙中学。雨越下越大，加之天冷，这么多东西，我真是发愁。这一天适逢学校例会，听说我到了，校长二话没说，会议暂停，二三十名老师蜂拥而出，打着手电，亮着火把，走过桥来，不到五分钟就把我的东西一卸而空。此时此地，两种不同的际遇，让我真是感触良深，我毕竟在原学校工作了十二年、十二年啊？！白沙中学是一座有口皆碑、教育质量极高的好学校，在乡镇一类学校中首屈一指、名列翘楚。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不管哪类学校恐怕都良莠不齐、优劣并存。我刚去的那会，任教初二三个普通班的政治和初一两个班的体育，因为差生较多，教学工作自是繁重，加上当年我正买房装修，不得已只好委托同年级的两位同事老师晚上坐班，不想却得到校长响当当地批评，言某某某某班老师不去则好，一去晚上更“热闹”；一位敢于杀蛇的女老师则对我直言不讳：“你那两个班是全校最差的两个班。”天啊，怎么会这样，我从不这么认为，你们仅仅帮我照看了一到几天，怎么这么说呢，而我却真真实实地“带”了他们两年，足足两年，虽说是普通班，但我的学生们却从来没有违反过我的纪律。真的，我觉得他们也挺不容易，他们全都很优秀。某次，家中来客，因为是下午才到的，买菜肯定是来不及了，我心中正忐忑，学生们稍一碰头，立即兵分三路：一路去抓鱼蟹；一路去摸螺蛳；一路去帮我弄小菜。一个小时不到，所有菜肴均已上桌。我傻眼了，用手数数，足有八道菜之多，害得我差点掉下眼泪。这就是学生，一群淳朴可爱却又毫无私心坦坦荡荡的学生。时至今日，我离开学校虽已六年，改行亦有五年有余，但白沙中学那段不凡经历仍历历在目，时时敲击我记忆的神经，我想：也许只有在失去后才会觉得珍惜，我却时时怀念那段难得的经历。事情虽已过去了好几年，然那情、那韵、那份雅致、那份怡然，却久久、久久萦绕在我的心怀，挥之不去。白驹过隙，岁月匆匆，留下来的、留下来的只是那悠悠的一段情——一段难以释怀的白沙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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