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告别的夏天

第一眼见到她，就发现她那张素净的脸上淡淡的哀愁。很漂亮的脸，我在心里喜欢上她了。 时光回到阳光盛开的夏季，那年我们还在学校，知道身负学业，知道某某追到了哪个姑娘，他写情书给了她，谁和谁又分手了。她是转校生，和其他几个后来和我关系很好的男生一同来到班上。那时还在上数学课，数学老头是个时间奴，没让自我介绍，安排他们到我后面的后面的后面坐下了。她坐在我望不到的角落，可心里老惦记她的样子，致使那节课我全部用来走神了。下课的钟声敲响了我迫不及待的心情，我找到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安静的窥视着她。长发，有齐暂的刘海，雪白的皮肤，眼睛很漂亮，很迷人。当风托起她那长长而乌黑的发丝，嘴角上洋溢着无邪的微笑，安静的容颜像一株小树深深扎根在我心底，等待着花开结果。 就这样过了好久，不过盛夏依旧灿烂。值得高兴的是我和她终于交换了姓名。 夏雨能把这个城市冲刷地干干净净，能带来全新的空气。回家路上，犯愁的是下大雨打炸雷，庆幸的是老妈把伞装进书包了。望着突如其来的大雨渐渐把行人冲到街道两旁，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是她，拥有一张安静面容的姑娘。她上身淋湿，发丝被雨水渗透，淌着水。尽管这样，她还是能超脱世俗，就像出水芙蓉一般。我走近她，她抬起头望着我，嘴角上扬。那可能不是笑，但是那感觉比笑容还珍贵。最后我撑伞，她站在我左边，离我心脏最近的位置。一路上，我们肩并着肩，没有言语，只是偶尔胳膊碰着胳膊，偶尔，我偷偷地看着她。她家离学校很近，很快便到了，我目送她上楼，转身离开，发现雨滴变小了。被雨水洗过的城市，以及刚才激动的心，都变得明净了。 从此我便爱上了这条路。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阳光没有退缩。我和她成为了好朋友，一起上下学，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坐在午后的草地上听夏天的蝉鸣。就像其他情侣一样。我没有逾越这种关系，其实是不敢。体育课上，炙热的阳光把操场变成了一口大蒸笼，尽管如此，我和几个好哥们仍旧在抛洒汗水。足球是那时最大的爱好，大家就为争一个球，拼个你死我活，尽显男儿本色。突然踢的兴高采烈的时候，大伙儿都停下来，向我身后望去，我这才意识到，她已经在场边坐下了。我丢下队友和球，朝她走去。坐在她身边，我感到刚才急促的心情都平息下来了。她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袋心相印的纸巾。我心里暗自想，好可爱的女生。还没等我开口，她已经拆开纸袋，拿出纸巾在我汗水直淌的脸上擦拭了。慢慢地，轻轻地，她的手指游过我脸上每一个湿润的角落，她的手指，很好看，很细，没有多余肉，很长，很精致。虽然隔着纸巾，但我能感觉到春风抚面，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青草香气。我享受地闭上眼睛。旁观的球友们，你们眼红了么。 不知道时间走得有多快，也不知道其中原因，我和她渐渐疏远了。和她一起的时光里，本来就没有太多的言语，现在反而觉得更像陌生人了。直到有一天，我在教室的窗口看见她了，不同的是，她身旁多了一个男生，他们正经过操场。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情侣呢，还是朋友。 就这样，两三年过去了，大家早已各奔东西。总是会怀念起学校的时光。还有那场没有预兆的大雨，那么两个人，躲在小小的雨伞里，走在回家的路上，那是一段什么样的路呢，总之很漫长，漫长到无法忘记。或许那些都不关于爱情。只是遗憾的是，我们都忘记了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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