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怯依旧

你来过我的QQ空间，这是唯一的一次、还是第一次? 你让我紧张。 我紧张我跟你讲过的每一句话。我紧张你听到的我的每一句话。 你不算严厉，可是为什么，对于我，你无心的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以像一把刀子，尖锐残忍地刺痛我的心。然而对于这一切，我想你是一无所知的吧。 你来我的空间，你看到了吗，我的还是幼稚单调的辞藻，我的紊乱浅薄的表达。 实际上，你只是一个做了我一学期的语文老师。你的课，我从没有认真地从头到尾听过。我只是偶尔，抬起那双埋伏于课桌下摊开的小说里的眼睛，看了看你，那是当我听到此生还没有个老师讲那样的话的时候，你有时候讲的话真让人惊艳。高二了，我转到文科班，我认真地听课，认真地读书。有一次在篮球场，是以班级为单位的篮球比赛。喧闹的人群，很多人都在为自己的班级或喜欢的人欢呼助威。我想不到你也去了。你坐在球场边低低的栏杆，手上拿着书，我知道你去哪都有带书的习惯。你穿很淡颜色的衣服，很容易被淹没的淡与素。很多女生为球场上奔走的身影大声地喊加油。那当中一定有很多你的学生。在那群年轻的，热情似火的人群中你显得有点不安。我不知怎么了，我竟然有着一种很怀念，很渴望的心情，我走到你面前的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走过去。我没有讲什么话，你也是。那里那么吵。我记得我问你一本书看。你推荐我的是《少有人走的路》。那么那时我应该是问你有没有什么心理学的书可看。我轻轻和你告别的时候，心还是扑通通地跳，脚步凌乱。然后我没有再看得下去那场篮球赛。 然后，我毕业了，你成了弟弟的语文老师。生命里总有些莫名其妙，让人惊叹的东西。它叫缘，叫际遇。我时常能在弟弟口中听到关于你的消失，看得出来，你是个让他喜欢的老师。我为弟弟对你的喜欢而莫名其妙地对他放心，不知道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呵。弟弟也看书。我回到家里看到他书桌上堆着好多他买的书，而且是好书，就要高兴得大叫。他的成绩好不好我倒是不想问。 我经常会去你的空间。我看你的日志。但很少留言。我评论过你的日志，当我真的有话要说的时候。那次，唯一的一次我评论你的日志。你回复说，再认真读一遍，看一下你的表达。我在这里，脸红到耳根，羞得不知该怎么回答。你空间里有张照片，我盯着看了好久，你微笑，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身后是自然的风景，像多静静绽放的茉莉。我评论，要是头发再长一点就更美了。我真的是那样以为的。很快地你回复：然后再烫成卷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回答。但我是受伤的，我莫名其妙地觉得受伤。仅仅为着你的那份不解，你的平平常常的一句话，我觉得委屈。那天我在日记里写很多很多胡话。那份不甘，是至今为止，活生生的人中，只有你一个才可以激发得出来的倔强。 然而我愿意，也感谢，有这样一个你，这样轻易地，让我中伤，让我紧张，让我自觉羞愧。 这些的这些，你根本无暇知道。也没有谁很能清楚你带我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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