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这么小，再也无法找到你

文：肆士

一场和同桌间的赌博，使还未出现在我记忆中的你成为了我们赌博的主角。这一场在高中时为打发无聊而又漫长时光的赌博，并不怎么正式——赌将要出现的你是不是美女。而你的出现让我失望了。

坐在我右后方沉默、平淡、不怎么出众的你使我损失了五十元。我有意无意转过头去看你。看白白让我损失五十元的女孩是怎样的平淡无奇。高二处在过渡期的学习使我有充足的时间观察。你慢慢的，我发现了特别的你。相貌无奇的你却总能用最普通的衣物打扮出光鲜亮丽的自己；沉默无语的你有时可以在女伴面前展现出自己内心的活跃；上课认真听讲的你会无意间表现的十分可爱。

我第一次觉得换座位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你坐在了我的前面。我目送着你坐下，鼻子尽力捕捉着你身上的清香，我可以不用转过头装作无意地扫过你。我捕捉到了你更多的细节，你很少笑，但这使你的笑更显珍贵；你笑时从不捂嘴，毫不做作；你总是双手摘下眼镜，将头埋在双臂间享受十分钟的宁静。

我开始让自己主动起来，只为捕捉到你更多的细节。我将笔推落在地，等你捡起时看着你发一小会儿呆；我每天浇过量的水在花盆里，让水沿着窗台滴答到你的桌上，看着回来的你秀眉紧锁再连连道歉。每每这时，你会佯装生气“用不用我在你的桌子上安个栅栏”“你以为花是喝水长大的吗”。我不回答，不反驳，静静地看着你，看着认真的你、安静的你、生气的你，可爱的你。我很奇怪粗心大条的我会做出这样的事，我从未承认这是喜欢，固执地将它归结到我损失的我十元钱身上。

成人礼上，我看到了你的父母，和你一样普通，一样安静。我无法解释我为何会向他们打招呼，我显得手足无措，因为我看到了你眼中的疑惑。

高三的学习任务繁重而枯燥，教室里充满了压抑的气氛，但只要我看到平静的你，我就会将烦躁的心一压再压。我对于内心的情感依然不知所措，只好顺其自然。

理所当然，高考、填报志愿、分道扬镳……

领取通知书的他天我见到了你。北方的夏天很少下雨，但那天下着如丝的雨。你一如既往的普通，沉默。身着白色绒衫、浅色牛仔裤的你躲在伞下。相互打过招呼，再平常不过。我目送着你走出校门、走入雨幕的背后、走出了我的视线。我突然觉得我有好多话要告诉你，我要告诉你我有多么熟悉你。我熟悉你的眼睛、你的秀眉、你的浅笑，甚至你所有的习惯。我观察了你这么久，却没能留住一张关于你的照片，除了毕业照。我的心跟随了你一年，却没能说出一去喜欢你。

我要找到你，说出那句一直藏在我心里却没能说出口的话。我奔跑在夏日的细雨中，寻找，漫无目的地寻找。城市这么小，再也无法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