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癌症

序幕

寒冷的夜晚，在微弱的灯光下白明的卧室里－－冬天的一个晚上。

第一幕

在微弱的灯光下，晚上－－白明卧室。

第二幕

白明学校的课堂上－－一周后的上午。

第三幕

在办公室－－当天中午时许。

第四幕

医院－－当天的半夜两点钟。

尾声

医院－－与白爸一起坐在床边。（依旧是微弱的灯光。）

人物

白明－－十六岁

白娟－－二十四岁

白明爸－－四十八岁

白明妈－－四十九岁

马辉－－白明的班主任，年二十八

王丽－－白明同学

同学等：同学甲，同学乙

医院医生等：医生甲

序幕 微弱的灯光下的白明

冬天漆黑的夜晚静的有些蹊跷，不像夏天还有各种鸣叫的聒噪。这种夜晚里除了柔媚的月光似乎再没有什么光束能够透进窗子卧在房间里，白明的房间在这种暗黑的陪衬下微微的还有少许的亮光。床铺桌椅在这种似亮似不亮的奇幻环境里散着格外的神秘气息，或许这卧室里唯一的光亮就来自于白明那盏不太怎么亮的台灯。白明埋着头桌面上散满了各种的辅导书和教科书，台灯就在这环境里不断的为这卧室补充着微弱的亮光。

（拉开幕，全场安静。全场只有在白明周围有微弱的亮光）

【客厅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间响起（电话声响起），白明左手抓着头发继续做着题迟疑了一会，还是走出卧室接了电话。】

白明：喂。

白妈：明明，是妈。

白明：妈，你和爸今天怎么还不回来啊？姐姐也不知道去哪了，我都快饿坏了。（捋着头发）

白妈：明明，我和你爸这几天可能会有点事，你姐现在还没有到家吗？你这几天先跟着你姐，我和你爸忙完事就回去。

白明：啊，什么事啊？（声音略高）

白妈：嗯……没啥事，你爸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这几天我陪你爸去医院检查检查，很快就回去了。

白明：啊？我爸他哪里不舒服啊，没有事吧！（激动，开始不自然地紧握话筒）

白妈：没什么大事，就是身体不舒服。你好好跟着你姐，不用担心我和你爸。

白明：可是…可是…（低头沮丧）

白明：嗯，我知道了。妈，你们早点回来。（擦泪）

白妈：等你姐回去了，让你姐带你出去吃点。

白明：嗯，我知道了妈，你去好好照顾我爸吧，我会好好听我姐的话的。（哽咽）

白妈：嗯，那好。我和你爸检查完就回家。

白明：好。（转头，望向窗外）

第一幕：在微弱的灯光下，白明依旧低头

白明卧室的门吱的一声被打开，客厅里的亮光瞬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白明的卧室。（白姐登场）【白姐扎着马尾，身材不高，体格细瘦。穿着一件淡灰色的毛衣和一条泛了白的牛仔裤，白姐脸上的神态很奇怪，就像她身上穿的那条牛仔裤一样，仿佛是被水洗涤了无数次洗掉了自然的光泽一般。白姐手扶着门框，阻碍了部分从客厅涌进的光，白姐就在这种阴阳的亮光中，脸上像是氤氲了千古的怨言一样的憔悴。】

白娟：白明，你吃饭了没？（无力的语气）

白明：还没有呢。（说话的同时身子转向白姐）

白娟：你先写着作业，我出去给你买点。（转身欲走）

白明：姐，爸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什么病了？（站起身朝白姐走）

白娟：生病？胡说什么！（激动，略发愣）

白明：不，姐你一定是在骗我。爸一定是生病了！（激动欲哭）

白娟：瞎说！爸能生什么病！（激动）

白明：不，不，我知道你一定是在骗我！妈也在骗我！我就是知道爸一定是生病了！（激动流泪）

白娟：白明，其实这本不应该让你知道，但是这种时候我觉得爸妈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其实…其实爸他…（脸煞白，无力）

白明：爸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啊姐！（手晃白姐）

白娟：爸…爸他得了癌症，是肺癌晚期。（身体靠着门框流泪无力）

白明：我就知道。（坐在旁边的床上掉泪）

白娟：白明，事到如此，越是这样我们就越要坚强，我希望爸不要看到我们这样，因为这样只会让爸伤心。（擦掉眼泪，挺起身子）

白明：嗯，姐，我听你的。（同擦泪挺身）

第二幕 白明学校的课堂，窗外不断地撒着白雪

教室外面的天空不断的飘落着洁净的白雪，教室或许是由于暖气的缘故却有着少许闷人的氛围。讲台上的老师不断的用粉笔飞舞着，一会便把那块乌黑的黑板涂抹的白花花一片。讲台下的同学低头抬头两个动作不停地交替着，生怕那些没有记下的知识点被老师擦掉。也许是由于温差比较大的缘故吧，教室里的每片窗户都摸上了水雾，而且那么的均匀。水雾还时不时的聚集成晶莹的水滴直溜溜的沿着玻璃留下痕迹，像极了那些在脸上挂不住的泪水。

（拉开幕，同学不停地讨论着班主任马辉刚刚布置下的讨论题，这时同学讨论的声音响起只有白明望着窗外。）

马辉：王丽，你们组关于这个问题讨论的怎么样了？（手里搓着粉笔）

王丽：我们组认为应该先合并同类项再开方。（起来时脸红）

马辉：嗯好，别的组有没有不同的想法？

（班级一片寂静）

马辉：白明，你们组怎么考虑的这个问题？我看你们组讨论的最激烈。

（同上，寂静）

马辉：白明，你起来说说！（声略高）

同学甲：白明，白明！老师叫你呢！（手戳白明低声提醒）

白明：对不起，老师刚才我没有参与小组的讨论。（低头，脸红）

马辉：那你个人怎么考虑这个题呢？（眼睛注视白明）

同学乙：先合并同类项……（低声）

白明：对不起，老师这堂课我没有仔细听。（同上低头，脸红）

马辉：你先坐下吧，下课到办公室找我。（生气）

第三幕 办公室里滚烫的泪水

时间好像是被融入了窗户上的水珠里，顺着水珠的滑落不断的在水珠里翻滚，无意间像是加快了时间流逝的脚步，白明一直默默地等着，等着那阵急促但又有一丝欢快的铃声奏起，白明仍然没有心思听课，低着头。这间用泥土按照规则垒起的教室仿佛一点都透不过气，在白明看来这间教室是格外的闷人。下课的铃声终于在教学楼里荡漾开来。（拉开幕，旋律最好是卡农，接后是同学们的嘈杂声）

马辉：白明，你跟我来一下。（略生气）

白明：嗯。（脸红，回头看一眼同学）

【洁白的墙壁，办公桌上堆满了同学们批改的作业，一盆绿的欲滴的水仙绽开着奶白色的花瓣，马辉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嗓子在水的滋润下格外的舒服，马辉不禁的“呵”了一声。】

马辉：你先坐下吧，我早就注意到你这几天不太正常，怎么回事？（身子靠在座椅里）

白明：没事，老师都是我不好。（掉泪）

马辉：白明啊，你是个让老师省心的好学生，但是你这个状态下去我很担心。你解释解释吧，到底是为什么？

白明：……（哭声不断）

马辉：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是吧，信不信我把你爸妈叫来看看你最近在学校的状态！（声略高，生气）

白明：老师…老师，我爸他得了肺癌晚期。（抽泣）

【马辉沉重的将身子镶进座椅里，停顿了一下】

马辉：我很抱歉，白明。（声音压低）

马辉：白明，生老病死这种事我们是没有办法去避免的，当这种事发生在我们身上时我们一定要学会坚强。（哽咽）

【白明擦泪】

马辉：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现在是这种样子，有些话我对你说也不是很合适。总之，白明，你要尽快的调整好状态，投入学习。另外，你作为一名男生一定要学会面对，学会勇敢。（低沉，缓慢）

白明：老师，谢谢你，我知道。我会调整好状态的。（泣不成声）

马辉：嗯，你是个好孩子，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去洗洗脸吧，准备准备下堂课。（手扶白明肩膀）

白明：嗯。（低声）

第四幕 圣地医院到处布满着洁白

医院都说是人间最神圣的地方，到处都被洁净的白色所包裹着，白爸最终还是被癌症折磨的不堪。当天医院下了病危通知，白明急匆匆的从学校赶到医院。白爸的身体已经消瘦的不完整似得。口里含着氧气管，双眼没有神的疲惫。这时白明和白姐被医生叫到了休息室，两人都显得如此的无力，虚弱。（拉开幕，灯光柔和）

白明：医生，我爸不是在观察期吗？他怎么会突然这个样子？（焦急）

医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胸腔了，大部分的器官功能已经衰弱，要不是你爸这年纪恐怕早就……。

白明：那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声略大）

白娟：好了，白明，不要难为医生了，他们也已经尽力了。（眼红彤彤的）

白明：那我爸还能撑多久？（掉泪）

医生：恐怕成不了几天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白娟：白明，爸刚从危险期缓过来，你去陪陪爸。（擦泪）

白娟：医生，这几天真是辛苦您了。

医生：哎，有时间去多陪陪吧，恐怕以后就没机会了。（摇头）

白明：嗯。（无力转身）

白娟：白明，把泪擦掉，让爸开心点。

尾声 最后的医院－－与白爸一起坐在床边。

病房并不是很大，恰当的只能容下两张病床和一些必要的设备，四周的墙壁被屋里那盏微弱却又温暖的橘色灯氤氲出浅浅的晕圈，那台心跳记录仪不断地扩散着音波不断地冲荡着白明的耳膜，白爸那瘦弱不堪的身体被这种环境包围着像极了孩子，那么般无助。窗外很安静，稀稀疏疏地只能听见雪花融化时的呐喊，他们聚集着，一层层仿佛在嘶喊着对命运的不满。这时白明睁开了那双泛黄浑浊的眼。

（拉开幕，百名坐在病床边不断地扶着白爸的手。）

白明：爸，你醒了，有没有舒服一些？（声音柔和，脸上露出笑容）

【白爸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白明又把视线转移到了窗外】

白明：爸，医生说过了，没有大碍的，只是暂时性的药物麻痹导致的呼吸急促。（同上扶手微笑）

白爸：明儿，你妈呢，已经睡了吗？（吃力的动了动身子，语气无力）

白明：爸，妈已经睡下了，我姐在那陪着呢。

白爸：那就好，你把你姐叫过来吧，你们俩陪陪我，别把你妈吵醒了。（无力，闭上眼）

白明：恩，我知道了。（微笑）

【白明小心翼翼的推开病房的门走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白明：姐，爸醒了，想让咱俩陪陪他。（走近轻声）

白娟：好，爸那离不开人，你先回去我马上就过去。（拿起床边的外套）

【白明回到病房不久，门外就传来白姐急促却又轻柔的脚步声】

白爸：娟儿，你过来。和明儿一块坐过来。（眼睛注视着白娟）

白娟：嗯。

白爸：娟儿，你妈睡得安稳吗？（无力）

白姐：爸，妈睡得很好，你不用担心。（同上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白爸：那就好，我知道我可能活不了几天了，白明现在还小，娟儿以后什么事你都多掂量着点，帮你妈好好地把明儿看大，你妈跟着我苦了一辈子，以后一定要和你弟弟孝敬你妈。（哽咽，落泪）

白娟：爸，你瞎说什么呢，医生都说了没事的，会康复的。（强忍泪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白爸：娟儿，爸是看不到你结婚那天了，也熬不到明儿考上大学了。尤其是明儿，爸现在最放心不下你。（同上哽咽）

白明：爸，你放心，我现在可听话呢。（落泪微笑）

白爸：你好好学习，以后要有出息，不能走了歪道。（用力）

白明：爸，我知道。（坚定）

白爸：那就好，那就好，那爸就放心了。爸有点累了，明儿先回去休息吧，娟儿在这陪着爸就够了。

白明：爸，我不困，我也要在这陪你。（激动）

白爸：你还在上学，不能分散精力，好好去休息。这里有你姐就够了。（声略激动）

白娟：白明，听爸的话，快去睡觉去。（省略大瞪着白明）

白明：恩，那爸我去睡觉了。姐有事你就去叫我。（转身瞬间回头）

【白爸点了点头】

白爸：去吧。（闭上了眼，喘气）

【这个夜晚仿佛过的格外的快，窗外的白雪不停地堆积也在不停的融化，世间仿佛都被融入了这种纯白的境界。】

白爸：娟儿，去给爸倒点水，爸有点渴了。（极度无力）

白娟：爸，我这就去。（转身）

【仿佛在这个时刻世界是能够被任意停止的，窗外的白雪不再堆积也不再融化，白爸或许就是在这个时刻睡了，而且不再起来。】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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