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除了放弃别无选择 被你爱过才算爱

24 意外 平淡无奇的日子？隔天亚历士就上新闻了。
由于是新上任的年轻副教授，亚历士和另一位副教授共用一间办公室，没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亚历士在办公室内改作业时，一名学生来找房内另一位教授谈话。没想到谈话过程中，学生突然掏出一把刀要攻击那位教授。
听到声响才抬头发现的亚历士试图制止行兇的学生，虽然成功救人，但他也受了伤。
当我赶到医院时，亚历士因为麻醉药的关係还在沉睡中，脸色苍白。他的整只右手被层层的纱布包着，额头上方贴了一块人工敷料，护理师说腹部也被浅浅地划了一刀。
不久之后，亚历士的爸妈随着珍妮佛赶来病房。
我把病床旁的位置让给吴妈妈，但吴妈妈马上就把座位让给珍妮佛。
我心里有点不高兴，但这种时候我不想和人起争执，病房又很小，我乾脆走到房门外透气。
吴爸爸也在房门外走廊，靠墙滑手机。见到我打了招呼，我礼貌性地回了一声。
「妳穿的是香奈儿吗？」
我不解这个问题从何而来，但既然他问了，我详细地回答：「不是。套装是Donna Karen，鞋子则是Salvatore Ferragamo。」
我从公司直接赶来，所以还是上班的穿着。公司没有规定非名牌不可，但当客户都是顶尖人士，置装费省不了，绝对不能失礼显得不专业。
「喔。我只听过香奈儿还有Coach。」吴爸爸微笑。「反正亚历士没有生命危险，陪我去餐厅买杯咖啡？」
我说好。吴爸爸对吴妈妈交代一声后，我们一起朝医院餐厅走去。
「其实我满欣赏妳。」
我有点惊讶，微笑回道：「谢谢。」
「我太太把珍妮佛当女儿看这么多年，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事实，请妳多包涵。」
「没什么，伯母对我很好。」该有的礼貌与客套，吴妈妈都做到了。
「这次我们来看亚历士，他成熟很多，我想很大是妳的功劳。妳不是那种什么事都帮他做好让他永远都没机会学习的人，而是与他一起努力。他也说为了妳，他要变得更强更可靠。」
我压着心中的情感，淡淡地说：「亚历士是个很好的人。」
「妳喜欢他那一点？」
「他很善良开朗，也很风趣。」
「就算没有太多钱也没关係？」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有什么必要性，如果钱有关係我何必在这里看人脸色？
「伯父，我知道我看起来不是贤妻良母那一型，可是我真的不是人尽可夫的拜金女。有机会我会很乐意和你们解释珍妮佛说的那些事。」
「嗯，我希望能多认识妳。」
到了餐厅，吴爸爸点了杯黑咖啡，我拿了一罐矿泉水。我本来要付帐，吴爸爸坚持要请我，我只好道谢接受。
回到病房时，亚历士已经醒了过来，正在和珍妮佛与吴妈妈说话。吴爸爸走到了吴妈妈身旁，搂住了她的肩膀。珍妮佛握着亚历士没受伤的左手，脸上还有流过泪的痕迹。
我留在最靠门的角落，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虽然明白亚历士喜欢的是我，我还是不禁情绪化地感到难过，好像我才是那个多余的局外人。
多年来一个人的孤独，无情地包围着我，让我突然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心也好痛。如果之前的意外更严重，我有可能会失去他；但现在，他依然不属于我。
我转身想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房间，但亚历士叫住了我。
「Crystal！别走！」
「房间很小，我只是到走廊去等，不会走。」
「我不管，我要妳留在我身边。」亚历士像个小孩一般坚持。
「好，我留在你身边。」我走到了病床另一边站着，与墙壁很近空间十分狭窄，还放着桌子与医学仪器。
我只是专注地看着亚历士，他对珍妮佛与他爸妈说的话我都没有听进去。直到他们离开病房，只剩我和他两人，亚历士才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过来这边坐。」
我听话地坐到之前珍妮佛在坐的位置。
「能再看到妳真好。」亚历士深情地望着我。
而我直觉性地第一次告诉他：「我爱你，亚历士。」
真的，很爱你。

25 吵架 亚历士听到我的告白，浓厚的情感在他的眼里翻腾着。但在他回应之前，敲门声响起，然后医师与护理师进了门。
医生打招呼与问了亚历士几个问题后，才开始仔细解说亚历士右手手术的结果。医院会留亚历士住三天，若复原情况良好就让他回家静养，然后要预约时间回来拆线。一个月后亚历士得做另一个检查，评估他的右手是否需要正式的复健治疗。
医生走后，护理师则说明伤口管理的卫教，比如说这几天都只能擦澡不可让伤口碰水，或是手术时打的麻药退了之后可以吃什么样的口服药之类。
好不容易回到独处时光，总觉得刚才感性的气氛完全被毁掉了。
医院真不是个告白的好地方！
亚历士看着我懊恼的表情，笑了出声。
「这一点都不好笑。」我哼了一声，双手环胸，偏头不看他。
「谁叫妳抢着说，那应该是男人要先主动说的话。」
我马上站起来準备要离开。
「我和妳开玩笑的啦，别走。」
「你的状况很好嘛，开起我玩笑来了。我还是请珍妮佛来照顾你吧。」我冷冷地说。
「我就是这样长不大的人，妳知道的。」亚历士顶着一张娃娃脸撒娇道。
「不知是谁到处放话说要成长变得可靠？」
「成熟是一回事，我还是有我的童心啊，难道妳只喜欢我当大人的一面？」
我还是有点不甘心，但他这样说后，我回到了椅子坐下。
「有些玩笑避免比较好。」
「好吧，那妳希望我现在就回应妳，还是选个良辰吉日在浪漫的环境之下再对妳说那句话？」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刚才纯粹是感情使然说出，完全在我计划之外。
「现在回应好了。」拖拖拉拉不是我的风格。
「Crystal，我爱妳。」
我皱眉，整个感觉很不爽。「被你刚才那样一闹，现在听你这样讲变得很没诚意。」
亚历士一脸无奈。「那我出院后再安排一个超级唯美浪漫的时机重新说一次。」
这还差不多。
「你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那个学生是懂武术还是怎样？搞到两个教授都得住院。你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拿椅子砸学生的后脑把他击昏之类？」我看到他的手，忍不住数落了起来。
「我又不是007，事情发生那么突然，我直觉冲上去救人，哪里想得到妳说的用椅子砸？而且万一打破头怎么办？眼看安德森教授颈部要被砍到，我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挡。那时一团混乱，靠着肾上腺素反应，老实说我现在也记不清楚细节。」
「你去学一点防身术好了，这年头在学校都还要担心安危，又不能携枪自保。」
「OK。」
我还是很不高兴，亚历士原本一个白白净净超级可爱的大男孩，万一脸上手上留下疤怎么办？虽然我还是会爱他，但想到他可能为个烂学生破相，我很难释怀。但最重要的是，如果当时运气不好他可能会送命。
「你要好好的活着，不可以随便死掉！」
「上帝的安排我无能为力改变，但我保证我会尽全力爱护自己的生命。」
「你这么虔诚的人，上帝还让你受到这种无妄之灾，算什么？」我开始迁怒。
「换个角度说，上帝安排我救了安德森教授。」
「反正你从小就信，已经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我和他迟早会为了这个话题吵架，选日不如撞日。
「我虽然在教会长大，一直到高四才真的信主。」
「大部份的人都是高中大学的时候离开信仰，你为什么与众不同？」进化论看不懂？
「妳每天都会读《华尔街日报》，WSJ最近有一篇文章，顶尖的科学家开始承认很多证据是在世界上有造物主这一边的。目前已经知道有两百多个缺一不可维持生命的必须条件，像是邻近的木星的引力很大，帮忙把许多陨石吸过去而不是直接砸到地球上。」
「就算有造物者，也不一定是你信的那一个。」
亚历士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平静地说：「我高四下学期时被人陷害栽赃，害我的人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相信我。我差一点被退学，连珍妮佛在学校都和我保持距离，我爸妈更是严重地惩罚我。」
我没有插话，听他继续说着。
「后来害我的人主动向我表明身份，原来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因为我之前无意间深深地伤了他，所以他要报复回来。」
到底是什么鸡毛蒜皮的事要搞得这么严重？我无法想像亚历士恶意伤人的样子。
「一开始我很恨他，他完全毁了我的名誉，要不是我早已经被大学录取，爸爸又找人用特权把事情压下去，我可能就此走上岐途。可是我更恨自己，因为我的自大与无知、骄傲与虚伪，我对他造成的伤害同样难以弥补。」
「有些事发生了可以原谅，但负面影响还是持续下去，不管试着做再多的好事都不能抵消。但我痛恨背黑锅，我不想原谅人，我也不能原谅自己。然后我听到牧师讲，耶稣原谅那些把他钉上十字架的人，为了赎世人的罪而当代罪羔羊，而信耶稣的人也当学习爱人、宽恕的榜样。我觉得这就是我需要的答案。罪与罚，爱与正义，都在他身上完美的实现了。」
好吧，这番话听起来还算感人且合理。
「也有很多人不用靠耶稣或宗教就可以原谅别人，做好事当好人。」我还是忍不住吐槽。
「我们只能 agree to disagree了。」亚历士微笑。
这时又有人敲门进来，这次是警察想要来做笔录。
警察问完话走后，我看亚历士脸色不太好，像是在强忍痛楚。「你要不要吃止痛药再睡一下？」
「嗯。妳先回家，明天再来看我吧。今天让妳上班一半跑来，一定造成很大的困扰，很抱歉。」
「我是你的女朋友，这是应该的！你之前不是要我不要离开你？」
「因为之前珍妮佛在这里，我不希望妳在误会之下离开。护理师会定期来检查，我妈也能来帮忙，妳不用担心我的状况。我无法叫珍妮佛不要来看我，但我和我爸请求过，不要让珍妮佛和我独处，我不希望让妳受到委屈。」
亚历士的细心让我很感动。
「那我就回公司了，晚一点再来看你。」
「开车来看我？晚上要小心安全。」
「知道啦，我当纽约客的资历比你久好吗？」
看着亚历士吃药躺下后，我不捨得地离开了。
刚才我和他算在吵架吗？(推荐资讯:雪白的肥臀，更多文章访问WwW.afbbb.Cc) 不过能够坦白地讨论彼此不同意的事，感觉真的很好。
注：美国高中要读四年。
华尔街日报（Wall Street Journal）那篇文章由Eric Metaxas撰写，不过必须付费才能看整篇，我是看到另一篇相关的报导。原文章的标题是《Science Increasingly Makes the Case for God》。

26 建议 我回到公司时已经是一般人下班时间。然而在金融业超长工时才是常态，就算我已是中级主管，每天早上最晚七点就会到公司，也极少晚上七点以前离开公司。
不过现在男朋友住院，这种上班方式就不太近人情了。我不知道已成家的同事如何平衡他们的事业与家庭，只知道单身、离婚、与再婚的很多，人人家里都有一本经。
在办公室内，我先把必须优先处理的事做好，剩下的探病完再回家完成。
等候印表机列印一份合约草稿时，有人敲了门。
「请进。」
来访的是合併收购部的一名主管，肯，韩裔美籍。照资历推断他应该比我大好几岁，不过肯保养得宜，和芭比娃娃里的肯一样是个高壮的美男子。我听说他年轻时去韩国寻根结果被星探看上，演过一部连续剧，后来被家族叫回美国才告别演艺生涯。
我对八卦没兴趣，但多年来我一直遵守高邑樊给我的忠告，不管真假的小道消息全都搜集得全，一方面对公事与人际关係有用，也才能在派系斗争中全身而退。
「我听说妳有急事临时请假。一切还好吗？」
「我没有大碍，谢谢你的关心。」我不想透露太多。
「上次谢谢妳帮忙去新加坡一趟，那位客户问我妳是否能接下另一个案子。」
「我很高兴上次能帮忙，不过我并不是M&A的员工。」因为利率低与股市环境等等因素，今年超级多合併与收购的案子，肯若没有足够的人力就该请新的人。
「妳(推荐阅读:真实性故事，更多情感口述故事访问WwW.iqinggan.Cc)如果愿意来M&A，薪水加一成？」
他还真的是来请人的？
「还有，年底的公司圣诞舞会当我的女伴？」肯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我有男朋友当然不可能答应这个邀请，但立刻拒绝太失礼。
「我可以明天再给你答覆吗？」
「噢，看来我今晚得失眠了。」
我心里翻白眼，但表面上还是不露情绪地和肯寒喧了几句。把不速之客送走后，我赶紧离开办公室，免得遇到更多乱七八糟的事。
回家把东西放好，换上外出服，我开车去医院再看亚历士一次。
开车路上，我在思考过后决定要把圣经从头到尾读过一次，还有其他正反的相关书籍。
我不想未来一次次和亚历士因为信仰的事吵架，所以现在只有三个选择：我真心地成为信徒，亚历士放弃信仰，或分手。
第二项不太可能，第一项难度也颇高，我不想选第三项。
我再研究有没有办法找到说服亚历士的东西吧。
= = =
「Lady M的千层蛋糕！妳对我太好了！」亚历士一看到我拿出来的蛋糕，就兴奋地欢呼起来。
「抹茶和柠檬口味卖光了，还好买到你最喜欢的巧克力。伯父伯母，你们喜欢奶油、椰子、栗子、还是草莓口味？」
吴妈妈问：「亚历士适合吃这么甜的东西吗？」
「妈，我是皮肉伤住院，当然可以！而且这是法式蛋糕，不会太甜。」
最后吴妈妈决定和吴爸爸共享奶油口味。
我先把奶油口味蛋糕递给坐在亚历士旁边的吴妈妈，再把巧克力口味蛋糕与叉子放在他身旁的小桌上，问：「你用左手没问题吧？」
「我以为妳会餵我吃。」
我可从没做过这么肉麻的事。
「我来。」吴妈妈把奶油蛋糕交给吴爸爸，再拿起巧克力蛋糕。
「不用了，妈，我用左手就好。」亚历士连忙阻止。
如果只有亚历士和我两人，也许我会餵他，但若要当着他父母面前就太彆扭了。
Lady M 的蛋糕有口皆碑，我也拿了一份草莓口味。
「明后天我各请了半天的假，大概可以一两点时来这里，留到晚上。」我对他们说。
「那爸妈你们早上来就好，医院过夜很不舒服，不用留在这里。」
吴妈妈心口直快，马上回道：「珍妮佛请了一个礼拜的假，不如你出院后搬到她家客房好了，我和爸爸换到客厅睡。」
气氛顿时一僵，我低头看着吃了一点的蛋糕，没了食慾，只是用叉子拨弄着那一层层的粉红色。
也许吴妈妈觉得珍妮佛比我还用心，可以一次请一个礼拜的假。如果亚历士是重病，我也会请全天假，可是这次情况他并不需要二十四小时有人在旁照顾。
「妈，我爱的人是Crystal。我若给珍妮佛假的希望才是错误的事。」亚历士轻柔地说。
「我只是好心建议！」吴妈妈脸皮挂不住，语气有分怨怼。
「我知道，谢谢妳。可是请妈妈记得，如果Crystal难过，我也会很难过。」
「那妈妈难过你就不在乎吗？」
「妳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希望妳开心。」
「够了！Crystal，麻烦妳载我们回珍妮佛的家。」吴爸爸出声阻止。
「好。」我给亚历士一个我没事的眼光与笑容，再收拾好东西準备离开。
开车送两人回去的路上，我向他们解释了我过去的事。
「我的确不完美，犯过错，但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会对亚历士很好。」
吴妈妈一路上沉默着，不过吴爸爸很正面地肯定支持我。
我会继续坚持努力！
作者注：M&A = Merger and Acquisition. 合併与併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