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婚礼前夜 前女友要借我一晚

婚礼前前女友要借我一晚

　　第一次见到童谣时，我怀疑她是否年满18岁。童谣见我这么谨慎小心，落落大方地掏出身份证往桌上一拍：“睁开你的眯眯眼给我看清楚，本小姐已经二十了！”

　　其实有一点童谣是冤枉我了，我虽说不是浓眉大眼目光如炬，至少也可以说是双目有神吧，我只是在看美女时才会把双眼眯成一条缝，而且据以往的经验，女孩子长得越漂亮，我的眼睛会眯得越小。

　　可是当我看到童谣时，我发现自己的双眼几乎已经眯到看不见东西的程度。那时我想：坏了，又碰到一个冤家。

　　童谣说她失恋了，所以才会找我这个男网友约会。这句话让我听来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为了讨这个漂亮女孩开心，我夸张地来了一个30秒定格，摆的是周星驰的造型：眼睁圆，舌头长长地吊下来，像被一个天外来客一下击中了心脏。

　　“喂，喂，你这个样子挺恶心的，而且已经out of time！”童谣如一个孩子似的用手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脑袋，还边打边说，“有一点，我是误会你了，你不是眯眯眼，你长的那简直是一对牛眼。”

　　我们在我家客厅里“坐而论道”，当我得知她与男友曾经有过一次不成功的性经历时，我心中有一种感情叫沾沾自喜。对于这种女孩，我一向是不拒绝的。

　　一方面，由于女孩曾经有过“前科”，我极容易得手；另一方面，尽管她们还是实实在在的处女，可从“精神”上来说她们已经不是处女了，我捡了个便宜而且还无须承担责任。

　　尽管在某些时候，我也会为自己的这种下作思想感到羞愧，可是我却无法说服自己放弃。我一直背对生活，我喜欢生活的背面，我站在那里，把生活变出的戏法逐个拆穿，并从中获得无聊的快乐。

　　一切如我所料，我持久而细腻的爱抚充分调动了童谣身体里潜藏的欲望。从整个过程看起来，仿佛一直都是她占据了主动，而我却心甘情愿地接受这种被动。

　　当一切都停了下来之后，童谣却开始用双脚在被窝里使劲地踢我，骂道：“你是我所见过的最坏的人！”

　　刚刚做完热火朝天的事情，童谣仿佛来了说话的兴致，硬拉我坐在床头说话，仿佛话说得越多，就证明她越爱我似的，但我已经昏昏欲睡，她说了什么，我全部都不记得了。

　　就这样，我和童谣成了一对，我们天天在一起。

　　童谣是一个充满童话色彩的女孩，她的天真不是刻意的返老还童，而是童心未泯所致。每天晚上，不管我如何疲劳如何心不甘情不愿，童谣都会拽着我的耳朵给我讲童话故事。她振振有词地说：多听童话故事可以净化你那些不干不净的思想。

　　从《格林童话》到《伊索寓言》再到《一千零一夜》，尽管童谣讲的童话没有一个重样，可我还是感觉耳朵听得起了老茧。

　　几乎每个童话故事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可是我们的现实生活却与此有着天壤之别，每次听到这些美好的童话故事，都会刺得我心尖尖儿发颤。

　　除此之外，童谣讲童话还有一个最大的坏处，那就是她讲童话时都是一脸无邪，可爱十足，每每此时我如气球般膨胀起来的情欲就被她这种天真无邪一刺即破。

　　长此以往，我想自己或许会被童谣驯化成柳下惠之类的角色，更有可能会被童谣驯化成老公——炒股炒成股东，泡妞泡成老公，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此！

　　我开始紧张莫名。

　　为了不至于被童谣这个小丫头把我给驯服了，我决定对她进行反驯服。

　　我首先想到的是把童谣的形象从纯情女孩变成性感女郎，为了彻底剥掉她身上那种童真的气息，我把她那些芭比娃娃似的衣服全部扔进垃圾堆里，然后给她买来一些布料很少但价格却很贵的衣服。

　　记得童谣第一次穿上那件性感连衣短裙时，脸上的表情十足的滑稽可笑。那天我们一起逛街，她往往是顾得了上面，就顾不了下面，那天我发现已经二十多岁的童谣居然连走路都不会。

　　一路上她颇为不解地问我，为什么社会上都流行女孩子穿短裙？我连想都没想就回答她，因为女孩的裙子每短一寸，社会文明就进步一尺。

　　后来我又处心积虑地让童谣看一些所谓“美女作家”们的书，我知道这些书是毒草，可我还是希望这些前卫的叛逆的观念能对她日后的生活产生某些触动与改变。

　　每当童谣跟我讲“后来，王子终于找到了公主，两人从此过上幸福美好的日子”时，我就与她大谈所谓的“顺着公交路线嫁到下一站”、“爱情的实质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欺骗”等时兴的爱情哲学。

　　童谣似乎渐渐改变，她变得沉默而妩媚，不再抓着我大讲童话故事，她更多的时候点着一支烟，凝伫在窗前，用她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猛然看到她这种眼神，我往往吓一哆嗦。

　　童谣21岁生日那天，我们一起去星巴克庆祝，吃饱喝足之后童谣提出去兜风，开着车，她忽然问我：“你爱我吗？”

　　耳边是汹涌而过的风声，我明明听清楚了她的问话，却不想给她什么承诺，我加快油门，“什么？”

　　“你爱我吗？”

　　“什么？听不清楚！”

　　她不再问了，只是示意我把车停下。我以为她又要继续执著于那个可笑的问题，她却不再问了。

　　她只是用一种小孩子特有的固执口吻对我说：“你数从左边开往右边的车，我数从右边开往左边的车，当我们数到两边的车相等的时候，我们就回家，不然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家。”

　　那晚，我们在高速路边一直坐到天亮。因为我们数到天亮时也未数到两边的车数相等。我知道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一个结果。

　　如我所愿，童谣不再来缠我，她大概已经学会如何去为自己寻找快乐。我如释重负。

　　在一次偶然邂逅的晚宴上，童谣的样子让我惊呆了，她光彩照人，一颦一笑都像是一道道强光，散发出一千瓦以上的能量。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被我驯服的女孩，可是任我目光如炬，也无法从她身上找出以前童话女孩的半点影子，我想我是成功的，我们都是成功的。

　　我情意绵绵地看着她，我的微笑也变得那么赤裸裸。正当我欲与童谣说一些诸如“日后多保重”之类的废话时，童谣却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我收声。

　　原来旁边有一个男人正如痴如醉地远远地欣赏着她。童谣耸耸肩调皮地对我说，迷人的男人就像有毒的花，总令人渴望而畏惧。我的运气来了！

　　我知道如果再坚持坐下去，自己肯定会自讨没趣，于是我十分识相地离开了。

　　我曾经以为不停地选择，从一个人身上飘到另一个人身上是一种不凡的勇气与智慧，但在经历了太多情感的聚聚散散之后，仔细想来，选择了一个人之后永不分手，那才更需要勇气与智慧。

　　用心去爱一个人到老，那才是一件浪漫至骨髓的事情。

　　两年之后，我终于有了一个我爱的并且是爱我的人，在庆幸自己还有这样一份爱的权利之时，我怀着一颗赎罪的心处处呵护着我们的爱情。

　　然而一切仿佛宿命注定，一件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在我与许巍婚礼的前晚发生了。

　　那天晚上，童谣十分奇怪地给我打来电话，她的声音妩媚动人，充满了挑逗：“恭喜你！我的大情圣，祝你新婚快乐！可是，你知道，你结婚了，我还孤身一人，你能不能，把今天晚上借给我？”

　　听她这么说，又想想未来可能会十分枯燥的婚姻生活，我忽然焦虑了一下，我的旧毛病又犯了，于是我对童谣说：“你来吧，我正好一个人。”她来了，她带了一瓶有野牛草的伏特加，我们喝光了酒，就那样昏昏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的电脑旁边多了一张刻录的光碟，从许巍家人那声色俱厉的咆哮声当中，我猜想她们应该也收到了同样的一份结婚礼物。

　　我已经不想再去看片中的任何内容，我知道那个曾经天真的女孩如今已经因为我的背叛和伤害变得狠毒，她完全学会了如何去报复，并且享受报复。

　　我有气无力地把光碟扔进垃圾篓，可是光碟外包装上的字，还是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你千万别忘记，你既然驯化了我，就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呀。”

　　我知道这是法国童话《小王子》里那只小狐狸对小王子说过的话。我突然想起，在那个夏天的深夜，急驰的车里，她问过我：“你爱我吗？你爱我吗？你爱我吗？”

　　而我的回答却是沉默。这是沉默应得的惩罚。

　　（文中人名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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