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烛照

　　月光烛照 　　 　　夜已深，卢老师已进入了梦乡。 　　 　　满月的流华穿过南阳台的明净玻璃窗，悄悄地烛照着她那张慈祥的脸。 　　 　　听着老师那熟悉的打呼声，闻着她身上已被老人味冲淡了许多的特有奶香味，看着总在我人生遭遇磨难和痛苦时，像月光般悄然而至抚慰我受伤心灵的老师，不经意想起了儿时最初认识的月亮。 　　 　　母亲教我认识的月亮，记忆中也是一轮满月。 　　 　　夜晚，每当我哭时，母亲就说：“月亮姆姆看着你呢，月亮姆姆喜欢听话的孩子。”“月亮姆姆里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嫦娥，还有一只很可爱的小白兔，谁听话，睡着了，它就来到你的身边。”于是我就在梦中期待着…… 　　 　　在一轮轮圆月的烛照里，卢老师的青丝染成了白发，但她的美丽依旧，在我心中没有丝毫改变。 　　 　　我认识卢老师时，她已过了不惑之年。我没看到她像露水一样纯洁的少年，像白桦一样蓬勃的青年，但我看到了像麦穗一样端庄的中年，也看到了像河流入海口舒展而磅礴的老年。时间的掸子轻轻地拂去了她脸上的红颜、红晕，还给了她一件永恒的化装品——气质。 　　 　　“女人缘来就美丽”，老师天生拥有的善良和热情，是她美丽的根本。老师的美，不是那种过目不忘的美，而是一种和谐的、统一的美。面容的和谐、体态的和谐，表与里的统一、灵与肉的统一，这种由心灵向外散发的光辉，像月光一样圣洁。 　　 　　老师的美，在于像月色般柔和的个性。她的关爱像清风，给人以潜移默化的温馨。诚然，这种温馨里也容纳篝火一般的热情。可你看到，跳动的火苗舒卷的舌头仍然是那么柔和，像嫩红的枫叶，像浸润的红绸，激情的局部仍然是细腻而绵软的。 　　 　　老师的美，在于像天籁般宁静的美。当你的心焦虑不安，她是一片寂静的夜空。在她的怀里，你能听到一声夜莺的谛叫，一段小动物的私语，一道小溪的倾诉，一处海潮的喧嚣，引进一种特别安静、神秘的境界。这时，你或许会相信星星们在耳语，评说人世沧桑；你也许会产生一种希冀，幻想加入星星的行列，悄悄地宣泄一些心中的痛苦和惆怅…… 　　 　　老师的美，还在于无私地付出，不图回报，像一泻千里的月光，永恒地洒向人间。她的帮助无声无息，只要你需要。像春雨，点点滴滴，滋润着春苗，平时你不会在意，可猛然一回首，已是绿色一片。她的牵挂无处不在，一个电话，一件新衣，一声问候。你高兴了她欣慰，你伤心了她流泪，像雨像雾又像风，萦绕在你的身边。让你觉得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始终关注着你，真好！你就有向上的力量…… 　　 　　窗外的那轮满月，和儿时记忆里没什么不同。现在，我却能深深地感悟它心境澹泊、光含万里的柔美。 　　 　　月光如流水一般泻在老师和我的脸上。 　　 　　正如法国波特莱尔在《月的恩惠》中描述的：“她（月）软步走下了云的梯子，毫无声息的穿过窗门的玻璃。于是她带来了母亲的柔软的温和，俯伏在你的上面，将它的颜色留在了你的脸上。……她又这样柔和地用双臂来拥抱你的颈子。” 　　 　　月华仿静烛，它静静地反射着日光，默默地施恩于大地，为人们捧着一个银白的世界。 　　 　　这月光的清辉，多像老师的呵护，静静得没有一点声息，却不乏幽美的情韵；多像老师的关爱，淡淡得不发一缕热流，却让人倍感温馨。 　　 　　月光是美的，月色下的老师是美的，因为有美的心灵烛照。 　　 　　竹清 　　 　　2003年4月16日 　　 　　　 赞 　　　　　　　　　　　　　　　　　　　　　　　　　(散文编辑：滴墨成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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